舒小秋愣怔一会儿,忍不住挑唇。
确实,以当年那个瘦小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些人?
楼靖看到她笑,也跟着笑一下,又接着说:“只是,我始终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那三个人一死,我就只能从陶江南身上查出来,所以,我想尽办法跟在他身边,查他身边所有的人,可始终不知道谁在那一年去过山里。”
“所以,董家被清算,很多人趁机揭发出很多人来,你却没动陶江南?”舒小秋问,语气却很肯定。
他这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啊。
楼靖抿唇,恨声说:“放过任何一个,我姐姐都会死不瞑目。”
舒小秋点头问:“我能做什么?”
“我们在汉水坊遇到过那次之后,我听他们说话,像是陶江南在怕一个什么人,和姐姐认识的。”楼靖立刻说。
傅禹行?
舒小秋扬眉,等着他说下去。
楼靖说:“当初陶江南会跑去穷乡僻壤里,就是在躲他,直到事情过去才又回来,我要查的人,就是去给他报信儿的。”
舒小秋仔细算一下时间,很快把事情前后联系起来。
陶江南和傅禹行一样,属于没落贵族,少年时期还是玩伴。
后来,他们闯祸,把事情推到傅禹行头上,让傅禹行几乎死在监狱里,是傅文山多方奔走才救了出来,却只剩下半条命。
这么算来,陶江南事后是逃走了,他躲的不是傅禹行,而是傅文山的追查。
到七六年冬天,傅文山已经遇到柳根茂,傅禹行用了柳根茂的药,暂时保住一条命,可是高额的药费让傅文山疲于奔命,已经顾不上追查当年的事。
这么说来,也就是那个时候,有人从京城去了山里,给陶江南报讯,陶江南自以为傅禹行没死,傅文山已经顾不上他,所以回来了。
只是,在那个人进山报信的那段时间,他们又害了楼念。
舒小秋咬牙,低声说:“所以,这个人知道当年的事,也是认识傅家父子的。”
楼靖点头:“听他们说话是这样,就连董元九,也是跟着那个人去的山里。我知道他们怕的人是认识姐姐的,所以只能求姐姐帮忙,找出这个人。”
“我知道了!”舒小秋点头,想一下问,“你来这里,不会被陶江南怀疑?还什么时候能出来?”
楼靖摇头说:“因为董家的事,温家也被人揭发清算,大不如以前了,陶江南急着帮忙收拾烂摊子,顾不上我。”
也就说,随时可以。
舒小秋点头,留一把钥匙给他:“明天中午,你还来这里,别再钻狗洞了!”说完,起身走了。
楼靖低笑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手掌紧握,直到钥匙把手心割的生疼,还是没有松手。
第二天中午,恰逢医院没有手术,凌轩下了实验就过来。
只隔一会儿,楼靖也来了,随后是舒小秋带着傅文山和傅禹行父子。
略过楼靖收拾另三个人的事情,舒小秋说:“我算那个时间,陶江南躲的应该是傅先生,那个人既然能给他报信儿,应该也是知道禹行那件事,甚至是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