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传来瓦片轻响,一个黑影倏忽掠过。
待确认危险解除,他才松开手:“不是五位,是六位。邓尚书只是明面上的牵头人。”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残垣上,交织成诡异的图案。
庄寒雁突然笑了:“那我们就帮贵妃娘娘……剪除这六根指甲。”
邓府后院的更夫刚转过墙角,两道黑影就翻过了围墙。
庄寒雁落地时踩到枯枝,傅云夕迅揽住她的腰,两人贴在山石阴影里,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东厢房亮灯的那间。”傅云夕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颈侧,“联名奏折应该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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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政要》的书匣里。”庄寒雁接话,感受到腰间的手臂一僵,“邓夫人是我母亲旧友,她最爱用这种匣子装要紧物件。”
傅云夕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赞赏。
他正要行动,庄寒雁却按住他:“我去!您这身功夫,应该留着对付暗卫。”
不等傅云夕回应,她已猫腰窜向亮灯处。
窗纸上映出邓尚书伏案的身影,案头果然摆着个紫檀书匣。
庄寒雁从间取下金凤簪,轻轻拨开窗闩。
“谁?”邓尚书警觉抬头。
庄寒雁闪身而入,簪尖抵住老者咽喉:“大人莫惊,晚辈来取件东西。”
“庄家丫头?”邓尚书竟露出恍然之色,“老夫早该想到……苗贵妃与阮惜文……”
“哼!我娘的名字,您不配提。”庄寒雁一把夺过书匣,里面整齐码着六本奏折。
她快翻阅,在最后一本上看到个熟悉的名字——庄仕洋。
邓尚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庄寒雁,其实你爹……才是……真正的主谋……”
鲜血从他指缝渗出,“他要用这折子……换太子太傅之位……”
窗外传来哨箭破空声。
傅云夕踹门而入,剑尖滴血:“暗卫解决了,但惊动了护院!”
庄寒雁将奏折塞入怀中,正要离开,却见邓尚书挣扎着指向书架后的暗格。
她犹豫片刻,还是按老者所指取出一封泛黄的信笺。
“走!”傅云夕揽住她跃上房梁。
身后传来邓尚书最后的呢喃:“阮姑娘……当年御药房的……”
护院的火把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庄寒雁被傅云夕带着在屋顶飞掠,怀中奏折与信笺烫得心口疼。
当他们在暗巷落地时,远处传来丧钟般的更声,三更天了,距离苗贵妃的寿辰,还有六个时辰。
……
庄仕洋如今一直都在强迫傅云夕带人保护他的安全,自然是让庄寒雁无能为力。
不过庄寒雁还是想办法让皇帝给庄仕洋的编撰设置了期限,这样一来对于庄仕洋的保护也就是不可能长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庄府清晨的宁静,庄仕洋跪在青石板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听到“十日之内”四个字时,他宽大的官袍下摆微微颤抖,像被风吹皱的池水。
“臣庄仕洋,领旨谢恩。”
庄仕洋双手接过明黄绢帛,转身时正对上站在廊下的庄寒雁。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襦裙,间只簪了支素银簪子,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父亲脸色好像不是太好。”庄寒雁缓步走近,指尖轻轻划过圣旨边缘,“我想祖父那天离世时的脸色也不过是如此。”
庄仕洋猛地攥住她手腕:“逆女!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难道你真的要让我们庄家九族消消乐吗?”
“九族?”庄寒雁轻笑,目光扫过院中持刀的御林军,“我的九族里,还剩谁呢?如今我可是忠勤伯夫人,再说我的父母可是儋州的那两个死鬼。”
“你……”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对峙。
周如音提着裙摆匆匆而来,新换的诰命服饰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老爷,齐王府送来了拜帖。”
庄仕洋眼中精光一闪,松开庄寒雁时顺势替她理了理衣袖:“哼!为父晚些再与你叙话。”
如今的庄仕洋已经接近于无路可走了,所以这个齐王快成为了他的救命稻草。
……
密室中,齐王一脚踹翻酸枝木圈椅:“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苗贵妃如今抓着本王把柄,全是拜庄寒雁所赐!”
“殿下息怒。”庄仕洋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下官……下官还有一女,性情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