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喷喷的鸡汤味儿飘进屋子,晏琳琅赶忙凑上来:“好香啊!”
桐花抿唇一笑:“小姐喜欢就好!”
她把碗筷摆在锦布桌上,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蔡嬷嬷平素眼高于顶,方才竟对奴婢笑,还和奴婢打招呼,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唔……可能是觉得,她也成了枫华院的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和咱们一条心吧!别说这些了,桐花快来一起吃,鸡汤味道不错!”
晏琳琅喝了一口鸡汤,喜得杏眼都眯成了一条缝。
鸡肉融到汤里,成了一丝一丝,入口即化。山野蘑菇这等天然养物,再搭配上荤肉的香醇,爽口甘甜。馄饨是素馅儿的,吃了不腻嘴,一口下去,通体舒畅。
一蓬蓬热气儿熏脸,晏琳琅的鼻翼都生汗。
人活着,果然需要人间美食供养!
晏琳琅一面品尝美食,一面思量年后上京入世家官学的事,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徐灵雨为了达成“调教恶毒女配”成就,故意磋磨孩子,不吃她端来的鱼肉粥。
小孩子一点都不恼,而是拿起汤勺一口一口舀粥,吹凉了喂徐灵雨吃。
小女孩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笑起来如同润泽的湖,一下把她的心都软化了。
徐灵雨咬牙,无视系统提示,吃了粥。
即便在系统的“严重OOC”警告下,也没有矫正行为。
小小的晏琳琅见平日里只知道躺在屋里发呆的母亲终于肯吃粥了,喜极而泣。
她瘪嘴,抹了抹眼泪,继续给母亲喂食。
直到一勺温热的粥碰到了她的唇角。
晏琳琅茫然抬眸,看到徐灵雨对她笑:“小琅乖,张嘴。”
母亲……在喂她粥吗?
小姑娘鼻腔酸酸涩涩,干巴巴张开了嘴。
她不能开口讲话,会带哭腔,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一碗鱼肉粥就在母女两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喂饭下解决了。
晏琳琅想,那一日真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
然而今天,这些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婆子竟要破坏她的平静生活。
她不许、不许她们带走母亲。
晏琳琅恶向胆边生,一口咬下丫鬟的手腕。
丫鬟吃痛,下意识掌掴了晏琳琅一下,清脆的耳光响彻天际。
“二小姐!”
小姑娘被打翻在地,却没有恼怒。她挣来一线生机,大喜过望,径直奔向徐灵雨,抱住了母亲纤细的腰身:“娘!”
许是埋入母亲熟悉的怀里,温暖将她包围,兰草馨香馥郁。
晏琳琅有了主心骨,心里安定极了。
下人们被这一幕看愣了。
徐灵雨顺势挣开婆子,心疼地抱住了晏琳琅。
小孩子明明很害怕,脊骨如同蝴蝶振翅,细微发抖。
徐灵雨轻柔抚摸晏琳琅的额头,心里恼怒。丫鬟下手真狠,小孩的脸上立马浮起几根红肿的指印。
“疼吗?”
母亲轻轻吹来一阵凉风。
晏琳琅羞赧一笑,摇头:“不疼。”
她不想母亲担心。
很快,徐灵雨不认罪的消息传到晏家主母焦莲的耳朵里。
焦莲亲自闯入外宅,喝令婆子抓住徐灵雨:“把这个妖女绑起来!”
徐灵雨为母则刚,一心把晏琳琅护在身后,厉声问:“我何罪之有?姐姐血口喷人也要有点限度!”
她只是一个妾,当初和晏家主相识相知,不愿被囚高门大院,这才在外置办了宅子。
这样逼迫夫渡破例的宠妾,世家宗妇焦莲早看她不顺眼了。
焦莲冷笑连连:“你犯下的错,你还不知?景阳侯府的小公子被你谋害丧命,若非两家有旧情,不愿明面上闹开,可以私了,我哪里愿意亲自来寻你这个毒妇!”
此言一出,徐灵雨立马记起前几日侯府满月酒,她跟着众人一块儿探望孩子。
小孩刚足月,竟有下人偷偷给小公子喂食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