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您也知道他对我不好,那为什么不见你为我出头做主呢?如今,我守寡了,你倒是想起来为我好,给我找婆家了,怎么,上次的聘礼银子花没了?
那您提前说好了,这次打算要多少聘礼,又打算花多久,我心里好有个数,时候到了,好赶紧闹和离再嫁,给您老赚银子去!
只不过,这回怕是要您老亲自动手了,不然,总不能个个姑爷都是遭报应死的吧。”
楚秀珠眼里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和冷漠,看着她娘的时候一丝感情都不带,相反,倒是藏了些仇视在里头!
楚婆子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头一回觉得有些陌生和胆怯,半晌才盯着这冰冷的眼神缓了口气道:“我,我也是为你好啊,你不能不识好歹啊!你也不小了,再耽搁下去,真不好嫁了!
况且如今住在人家家里,我和你爹也难免被人指摘呀?就是你大哥大嫂,也免不了被邻居笑话,说他们刻薄容不下亲妹子,还有这个孩子!”
楚婆子越说气性越大,干脆就下了地,又隔着饭桌指了指对面捧着饭碗的小丫头,咬着牙对楚秀珠指摘道:“还有这个孩子,你自己住人家还不算,还带这么一个拖油瓶,你就说合适吗?
何况人家又不是你生的,你带着她图啥?将来还得给她预备嫁妆,到时候人家高高兴兴的上了花轿,认得你是谁呀?你傻呀!”
这回不待楚秀珠说话,王见娣抱着饭碗便定定的说话了。
“姥姥,你放心吧,我从今往后只有我娘一个亲人,王家人,谁来了我也不认!
将来,我长大了就招赘,娶个男人来家,一起孝顺我娘,不往外嫁!不然,也像我娘一样可就惨了。”
“你,你个小丫头知道个屁呀,专捡好听的说!”
“行了娘,我眼下没心思嫁人,过几天身子好些了,就去县城找份差事做,能赚钱,还能和三哥三嫂一起搭个伴儿也说不定。
您若是可怜我放下几个银子我就接着,若是没有,就回去吧,我们要吃饭了。”
“啥?你!”
楚婆子一看下逐客令了,也就不墨迹了,想了想一跺脚复又回了炕沿边儿坐着!
“不行!我就明和你说了吧,今天镇上张媒婆居然找到了家里来,给你说亲。”
“给我说亲?”
楚秀珠不可置信!
“自然是,难不成给我?!”
“不可能,我夫家才出事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来媒婆!”
“就是,老嫂子,这媒婆别不是你找来的吧?你这太心急了,不怕孩子心里不舒坦?”
秦家老太太也看不下去了,没见过心肠这么硬的亲娘!
“嗨!我找的啥?我上哪儿找去!是人家媒婆自己找来的!人家说了,男方家是秀珠婆家从前开米粮铺子时的一个邻居,在他们家铺子斜对面,男人经营了一家卖衣衫布料的铺子,而且专卖有钱人穿的锦缎丝绸之类的,叫啥我给忘了!”
楚秀珠蹙眉,“你是说‘如意坊’?”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