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确实早已习惯摆了摆手道:“无碍!都只是些皮外伤。此战我军伤亡如何?”
“回禀殿下,此战我军共斩杀敌军两万一千八百三十二人,俘虏七万三千零五十三人。我军阵亡两千八百四十一人,轻伤五千余人,重伤两百七十七人。”
似是军医包扎时过于用力,朱棣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将此地阵亡的所有将士厚葬了,他们都是我大明的英雄。”
“邓傅那边情况如何?”朱棣接着问道。
“河间府守军坚守不出,邓将军在围困两日后便退守青县,现在正往这儿赶呢!
同时,邓将军还命人给殿下传来了消息。小皇帝派出的小将平安已于前日从山东烟台出发,想必很快便能抵达河北境内。
我军已出征多日,人困马乏。接连两场大战,后勤粮草补给也有些吃力。卑职认为,趁着耿炳文大败我军一鼓作气拿下真定府。”
朱棣起身活动活动连日征战下已经发酸的身体说道:“大军原地休整三日后,回师北平。”
“殿下眼下,朝廷援军未到,耿炳文新败正是我等攻取真定的好机会啊!为何要在此时回师?”
“放心,伯颜会料理好之后的事情的,真定已经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朱棣笑着拍了拍他这位大管家的肩膀。
朱棣这边正忙着打扫战场的同时,败走的耿炳文则是拼命地往真定方向赶去。他心中有着强烈的不安感,这真定城中的三万军队便是他此战的最后依托,凭借三万守军耿炳文自信能够守到平安来援之时。可那三万守军若是有任何闪失朝廷此次的北伐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耿炳文不顾年迈的身体强忍着身心的疲惫赶到真定城下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今夜是何人当值,速开城门!”耿炳文手下大将王仓大声吼道。
城楼上的士兵听出了王仓的声音慌忙禀报。
“张将军,王仓王将军回来了?”
城楼之上坐着的赫然是此前被耿炳文看押起来的张和。
“王仓回来了,你可曾看到侯爷?”张和急忙问道。
“天太黑了,属下没有看清但是王将军显然不是为首之人!”守城的士兵回复道。
张和与那河间守将周兴是至交好友,都曾在秦王朱樉手底下效命。
此前张和听闻燕王集结大军南下,燕军行至保定城下张和便直接开城纳降了。
并且向燕王献计自己假装战败逃往真定,在耿炳文军中散布谣言以影响耿炳文军中士气。并且在合适的时机与燕王里应外合打耿炳文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张和才会装作溃败逃往真定,结果还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便被耿炳文怀疑给看押了起来。好在周兴昨日抵达真定,张和贿赂看守与周兴其相见并且将自己与燕王的计划合盘托出。
他们早在秦王手底下的时候就知道秦王临死前曾秘密与燕王见面似有托孤之意。所以他们也早就有了投靠燕王的想法只不过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罢了。
现如今耿炳文外出迎战抽调了军中大部分都将领,周兴作为副将俨然成为了这真定城最高的统帅。在他们得知耿炳文战败的消息那一刻起张和二人密谋该如何起事。所以张和这才日夜守在这城楼之上,为的就是等耿炳文败退归来时除掉耿炳文这个三军统帅。
旋即张和便召集了自己的亲信张弓搭箭得登上了城楼。
张和将火把从城楼抛下火光印照之下是耿炳文那张苍老且苍白的面容。
有士兵认出了耿炳文大声惊呼道:“是侯爷,是侯爷回来了!”
张和闻言却是立马呵斥道:“侯爷正在前线和燕军交战呢!这一定是燕王派人假扮的!弓箭手准备给我放箭!”
听到张和下令放箭一旁的士兵有些犹豫道:“将军下面真的是侯爷,不可能数燕军假扮的侯爷的坐骑是我亲自的养得。”
张和知道不能犹豫若是被城楼下达人认出自己事情必然会败露。于是乎张和便一把夺过一旁士兵的弓箭弯弓搭箭瞄准这耿炳文射了出去。
火光之中城楼下的王仓也是看清了守城之人的面容,在他认出张和时顿感大事不妙。
“快保护侯爷!”
就在王仓喊出声的那一刻,张和手中的箭矢也朝着耿炳文飞去。
看到张和射出了箭矢他手下的亲信们也纷纷弯弓搭箭朝着城楼下射去。
起初还能听到刀剑擦过箭矢的声音和王仓的咒骂声几轮箭雨过后城楼之下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只见夜色中隐约有一骑一人划破黑夜朝着远方掠去。
眼见有人逃离张和立马给一旁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随即张和的亲信们纷纷抽刀将先前守城的士兵全部杀害后这才打开城门前去查看。
在一堆尸首的底下躺着的赫然便是已经被扎成刺猬的耿炳文。可惜一代名将就如此凄惨得死在了自己人的暗箭之下。
“侯爷,这可怪不得小人想我军旅二十余年好不容易在秦王麾下干到了千户,本以为能有个大好前程。可朝廷却偏要削藩还把小人给贬到这小小的保定府做一个守备。我这也只是实属无奈为了能谋一个好前程,只好借您老人家的头颅一用了。”
说罢张和便抽刀砍下耿炳文的头颅装入木匣。
“将军,没有看到王仓的尸体!想必刚刚逃走的便是王仓了。”张和手下的一名士兵汇报道。
“妈的,还是让这厮给逃走了!也罢事已至此便用这耿炳文的人头向燕王请功去吧!”张和恶狠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