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李公公正在和圻调整烟花摆放的角度。
他扯着嗓子喊道,“唉,往这边摆一点,对,轻点,莫要磕坏了。”
圻轻松地挪动沉重的烟花箱子,摆好后,淡声道,“这样可以吗?”
“可以,多亏你了,圻,真是帮咱家大忙了。”李公公扶着老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
另一边。
烟火持续绽放,震耳轰鸣声中,小清澜挣脱宫女的手,撒欢朝这边奔来,丝被气流拂乱,小脸满是兴奋。
“父皇、母后,快看呐,烟花!”
女孩拉着晏许的手,提着裙摆,莲步轻移,目光紧盯着漫天华彩,眸中尽是新奇。
晏许顺势揽过谢意卿的肩,将她温柔圈在怀中,下巴轻抵着她头顶,在烟火的光影变幻里柔声道。
“卿卿,愿往后岁岁年年,每逢此刻,都有这般漫天烟花,朕都能陪你共赏。”
谢意卿仰头,映着烟花微光,重重点头,满心满眼皆是眼前人。
时光悠悠,数月转瞬即逝,宫中喜讯频传,谢意卿先后诞下两子一女。
生产那日,晏许守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满脸焦灼,直至听闻三声婴儿啼哭,才长舒一口气。
老二和老三分别取名为“晏和”、“晏殊”,小四取名为“晏黎”。
期待已久的小清澜一瞅着时机,就像个小炮弹般凑到自己的弟弟妹妹旁边,扯着谢意卿的衣袖,好奇地问道,“母后,哪个是妹妹呀”
闻言,谢意卿微微抬手,指了指襁褓里肤色稍白的那个,浅笑道。
“这个是妹妹,你两个弟弟跟你小时候一样,黢黑。”
看着小清澜瞬间瞪大、满是控诉的眼神,她又强撑着精神补了一句,“不过,长开就好了,定会和澜儿一样可爱。”
“不,澜儿是男子汉,不能说可爱。”小清澜梗着脖子反驳道,说罢,却又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妹妹的脸,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谢意卿嘴角噙着浅笑,没再说话,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终究是敌不过生产的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在这之后,日子像是被四个小家伙搅得翻了天。
四个孩子稍稍长大后,越闹腾黏人,整日在宫里你追我赶、嬉笑打闹。
晏许被吵得头疼,朝堂政务已够繁杂,回宫还不得安宁,尤其是还打扰自己和小芍药单独相处,随即直接都丢给了太后。
太后本就爱孙心切,每日晨起,瞅见几个粉雕玉琢的孙儿孙女,欢喜得不得了,恨不得时刻抱在怀里。
常常是怀里抱着晏黎,眼睛还得瞅着旁边争玩具的哥儿几个,嘴里念叨着,“都别抢,皇祖母这儿还有呢”,根本舍不得放开任何一个,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能厚此薄彼,只得一个个好生哄着。
旁人偶尔提及让晏许纳妃,扩充子嗣,太后眼皮都不抬一下,摆摆手道:“罢了,生出来的孩子还不一定比这几个小家伙惹人疼呢。”
谢意卿没再用系统空间的生子药,但四五年过去了,她愣是没怀一个,这让她有些疑惑。
在一次偶然间,却探得一个秘密。
晏许背着她服了绝嗣的汤药。
那日,她看见晏许偷偷喝下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心中疑窦和担忧丛生。待他离开后,询问了小小,才知道那竟是绝嗣的汤药。
夜里,月色如水,二人对酌,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都染了哭腔。
“哥哥,为何这般傻?”
男人顿时领会了她的意思。
晏许忙放下酒杯,双手紧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目光灼灼,“卿卿,你生产时那生死一线,朕刻骨铭心,怎忍心再让你涉险?有你,有孩子们,足矣。”
说罢,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带着泪珠的眼眸,轻抚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