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殿。
暗卫经过一番探查后向裴叙禀报道,“大人,并未现玉清殿中以及雅间附近有可疑之人,那尚春楼的菜品也是正常供应,并无异样。”
裴叙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难道对方手段如此高明,毫无破绽?
另一边,丞相也未查到可疑之处。
三人无奈只能咽下这闷亏,不过这也提醒他们了,计划应当提前了,再拖下去,变数只会更多。
可不到一日。
那日的消息似长了翅膀,一夜之间,竟成了百姓在街头巷尾热议之事。
茶馆里,几个常客刚一落座,还没来得及吆喝上茶,打头的老者就抖着胡子开了腔。
“听说没?昨儿尚春楼那出大戏,那三人居然是虞国二皇子、丞相、陈副将军,在雅间里拉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臭气都飘出几条街!”
“哟,怎会不知!”旁边的壮年一拍大腿。
“我小舅子就在尚春楼跑堂,说那味儿啊,熏得人直翻白眼,小二进去送饭差点晕厥过去,碗筷都撒了一地。”
众人哄笑,却又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压低声音继续嚼舌根。
最开始的老者抚了抚胡子,眼神精明,看着已经达到效果后,直接转身离开。
玉清殿内。
裴叙听完手下禀报后,脸涨得紫红,额上青筋暴跳。
“岂有此理!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敢这般算计本皇子,还把事儿传得满城风雨!”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气息急促,杀意渐浓。
接着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茶具震落一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寂静殿内格外刺耳。
他精心筹备的计划尚未踏出关键一步,就先被人摆了一局,还闹到明面上,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
如今街头巷尾都在传那尚春楼里自己与丞相、陈副将军二人的狼狈丑态,流言蜚语像淬了毒的利箭,直直戳向他仅存的骄傲与自尊。
“殿下,眼下这形势”手下战战兢兢开口,却被裴叙一道森冷目光吓得噤声。
“殿下,如今民间流言蜚语漫天,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再不动手,先机尽失啊。”
一旁的谋士顶着压力,战战兢兢地劝道,额头满是冷汗。
裴叙猛地顿住脚步,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这流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虞国质子与丞相、陈副将军私下往来。
他的脑海中疯狂盘算着,想要反击的欲望越燃越旺,几近将理智吞噬。
陡然间,他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狠厉,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晏许,定是他在背后搞鬼!本皇子咽不下这口气,告知丞相与陈副将军,然后传令下去,三日后整军攻打皇城!与其坐以待毙,任人拿捏,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手下闻言,立即转身退下。
“传殿下令,三日后备战!”
不久,消息如飞鸟般迅传开。
兵卒们瞬间忙碌起来,匆忙穿梭,盔甲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一片。
易水宫。
“宿主,裴叙恼羞成怒,三日后便会攻打过来。”
谢意卿正手持话本,闻言,她不过微微挑眉,指尖轻捻一角,漫不经心地翻过。
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只唇畔勾起一抹浅笑,似是早有所料。
“呵,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急着鱼死网破了。”少女轻声呢喃,合上话本。
她也听说了此事已在民间流传,而以裴叙的气性,必定有所反击。
但有一点让她意外,没想到他竟这般沉不住气,三日便想要直接攻入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