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曦妃派出的婢女四处探寻,试图从清灵身边人口中撬出些秘密来。
然而清灵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去乾清宫弹奏,便是在自己居所修炼法术,与他人交流甚少,婢女几日下来一无所获,只听闻那乐声似有魔力,能让人心神安宁。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会留下她。”曦妃低喃道,突然想到一人,“快请温妹妹来。”
不多时,温嫔便款款而来。
只见她身着淡绿宫装,眉眼含笑,“曦姐姐今日找我何事?”
曦妃拉着她的手,亲昵说道:“温妹妹,你可知那名叫清灵的乐师?”
温嫔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略有耳闻,听说她琵琶弹得甚好。”
闻言,曦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妹妹也擅长音律,不如前去探探究竟?”
女人心下明白这曦妃怕是存了试探之心,眼底闪过一丝不虞但面上仍带着浅笑应下。
“好姐姐,我去与那清灵探讨一下音律。”
温嫔虽然听说那女子善通音律,但她不愿结仇,这皇宫的日子她过的还是挺惬意的。
不多时,她便在丫鬟的簇拥下,莲步轻移,来到了乐坊。
刚至坊外,那阵阵琵琶音便悠悠传来,似林间微风,轻柔婉转,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耳中。
温嫔不由放缓了脚步,神色沉醉,仿若被这音律勾了魂去。
她轻轻抬脚踏入院中,身姿轻盈,生怕惊扰了清灵。
清灵抬眸看了一眼来人,并未停下手中拨弦的动作。
温嫔也不恼,静静地立在一旁,闭眼聆听了好一阵子,待一曲终了,那余音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似有不舍。
她才缓缓睁开眼眸,由衷赞叹道,“妹妹这琵琶果然绝妙,只是不知可有何秘诀?”
清灵却只是淡淡回道:“不过随心而奏罢了。”
女人还欲再说些什么,清灵却收起了琵琶,“今日已倦,改日再叙吧。”
温嫔无奈只能离开,回去告知曦妃毫无收获,曦妃心中暗恼,却也无计可施。
谁让陛下需要她,她暂时还不敢打她的主意。
……
上完朝后,晏许回到书房。
案几上,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一张纸条之上,那纸条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触及,眉头微微一蹙,待看清上头的字迹时,神色愈复杂起来。
只见那字歪七扭八,像是孩童初习笔墨时的稚嫩笔触,笔画或长或短,轻重不均,透着一股仓促与慌乱,可在晏许眼中,却莫名有几分熟悉与亲昵之感。
“哥哥,我这阵子要修炼,等我化形,我再来找你。”
男人按了按额角,顿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李公公,把芍药花给朕搬过来。”晏许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冲着门外扬声喊道,那嗓音因克制而略显低沉沙哑,隐隐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信她就这么走了。
还只给他留一张纸条……
没多久,李公公端着一个花盆,颤颤巍巍地跨过门槛。只见他佝偻着腰,双手紧紧捧着花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陛下,芍药花……没了。”
李公公战战兢兢地回道,声音都打着颤,头埋得极低,恨不得直接缩进衣领里。
他不由得恨,什么人胆子这么大,陛下的花也敢偷。
“碰!”晏许猛地起身,看着凌乱不堪的花盆,青筋微露。
这小家伙,当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