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一切空旷,亦无任何声音传来。
从前庄主在时,即使他们之间夫妻情分渐薄,可无论何事都有商有量。
如今却只剩下梁姨娘一人。
“世道凌乱,如今虽然还有些叔伯帮忙,可随着岁月流逝,最终也不过会在这世间留下他们兄妹二人,到那时,秦家就再无主心骨撑着。”
梁姨娘的泪慢慢的从眼角落下。
一妇道人家。
就算是此刻,看起来受人尊敬,那往后经年岁月,无男子依靠,一切可又如何行之。
“梁嫂子,你在吗?”
门外传来了几个男人呼叫的声音,梁姨娘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随即打开了门,便瞧着这些时日一直帮忙照顾秦家来往的几个男人站在门口。
“天色将晚,几位兄弟怎么此刻来寻我,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是这样,城外的那些畜生一日不消,我们哥几个心里便不太平,尤其是后日,就是咱们晚晚的及笄礼,兄弟们打算出去走一走,看看是否能碰到几个落单的,先扫个干净,劳烦嫂子叫几个嬷嬷同我们做些吃食。”
“好,我让人这就准备。”
……
及笄礼当日。
秦晚瞧着镜中将头挽起的女子,眼眸中却带着倦意,“阿娘,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将女儿叫起来打扮,真是要困煞我也。”
“你这丫头,今日可是你人生中重要日子,怎能耽误,过了今日,你便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像从前一般缩在母亲怀中。”
秦晚撅了撅嘴,有些委屈的又缩在了梁姨娘的怀中,“阿爹不要晚晚,母亲也不要晚晚,如今就连阿娘也不肯要我了。”
“阿娘怎么舍得不要你,只是如今你上了年岁,早晚都会嫁作他家妇,又怎能一直缩在娘亲怀中。”
“我不管,我不管。”
秦晚肆无忌惮的拽着梁姨娘的衣袖,耍着乖巧,让梁姨娘的心中更起了波澜。
“好了好了!今日好好的让他们替你装扮,我一定要所有人都瞧瞧我秦氏女的风范如何光彩。”
秦晚的容颜倒是随了其母亲,一双丹凤眼到沟的格外隐有情,无论瞧着何处,都带着几分得天独厚的魅感。
细胳膊细腿,倒是格外不挑衣服,之前随手挑的几件淡雅衣衫,早就已经勾勒出她的美丽。
如今这一生以粉红色为主的正服,虽有些端庄贵气,倒也有些活泼。
“阿娘,今日为何要在我头顶扎这么多钗子,我的头好紧,我好痛!”
庄主府也并非是什么富贵人家,所以不愁吃穿,但也并非穿金戴银。
已到今日,秦晚倒也没有太多饰。
而今日穿戴皆是梁姨娘特意为秦晚早就督促打造而成。
“你平日里的装扮素来淡雅,同二夫人一样,可今日毕竟与往日不同,我便特意命人替你打造了一套饰,确实会有些沉重,但身份不同,你也该有个像样的饰。”
秦晚自是不懂梁姨娘今日的变化,但却也只能够任由那些嬷嬷丫鬟往着自己身上穿戴着那些物件。
等到彻底天亮,昏昏沉沉之中,什么才略感觉他们开始处理了自己的小脸。
又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些人才站起身来,让梁姨娘过来瞧。
果然,有美人的底,随便打扮些许便好看些许多。
“今日外头会有许多与晚晚一样年纪的哥哥们入府,晚晚可以去找那些哥哥们一起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