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都是跟随父亲的老部下,如今瞧着他们回来,可唯独没有庄主的身影。
梁姨娘也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究竟生了什么?
“夫人,你放心,我们跟随庄主这么多年,如今庄主遇难,我们兄弟绝对不会是那些就此便与你们砌墙之人,定会挑起庄里的大任。”
梁姨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庄主走了,如今我这孤寡带着两个孩子,浩儿虽然年岁…可毕竟从前被他父亲保护的太好,实在是不曾经历过这些事,都只能够倚仗着诸位叔伯帮忙,至于我和晚晚,晚晚今年刚及笄,前些日子我还同庄主商量着要如何给她办及笄礼。”
却不曾想今日他人便死在了外头。
“晚晚,是我们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也绝不会被我们亏待,你放心…这些都交给我们!”
“那就劳烦诸位了!”
杨姨娘更是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他们兄妹二人,便也连忙走了过来,伸出手摸了摸他们二人的额头。
“晚晚,你阿爹他…”
“阿娘,我没父亲了,对不对,我亲眼看着父亲被那个好可怕的东西撕碎成了两半,然后…”
“你总会亲眼看到这些?”
梁姨娘很是害怕的将人搂进怀里,一时有些后悔,怎么今日便放了两个孩子出去玩闹。
“是儿子不曾看好妹妹,才让妹妹出现在了阿爹的战场上,若不是为了保护妹妹,或许那野兽也不会生吞了父亲。”
至今却连个尸都没有。
梁姨娘哽咽了几声,他们夫妻之间虽确实无旧时情分,可终究同进同出这么多年,也算是有了几分情谊。
“人死不能复生,你阿爹死了,可阿娘还在,哥哥还在,叔叔伯伯们也在,一切都会像从前一样的。”
梁姨娘轻声安抚怀中的丫头,可秦晚却知一切并不一样。
庄主的丧礼定在了三日后,因无法寻得到他的尸体,便只好立了个衣冠冢,庄上的百姓和周围的几个城池的人都有前来吊唁。
这些年若非庄主四处除恶,他们这些普通人又怎能够真的过上这好日子。
“夫人,你往后还要带着两个孩子求生,定然不易,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还请您收下。”
那人祭拜了庄主后拿了些银钱出来。
梁姨娘就算再过可怜,却也绝不肯收这份银子,脸下一横推拒了回去。
目光落在外间站着的那些还不曾来得及吊唁的人。
“庄主之前行事一向体贴,与诸位都有大恩,当然与我也有大恩所在,我虽只是一介富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却知这些银钱我无法收下,更无法…如此,让诸位为我们牺牲。”
梁姨娘记下了如今殿中的所有人的脸。
“庄主之志,人虽已死,却仍给我们心中,只要我们团结一致,那城外的畜生们奈何不了我们,大家可千万要格外注意安全。”
“多谢夫人担忧。”
丧仪之后便是秦晚的及笄礼,也有不少人留下参加。
……
泽渊山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