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叹了口气。
他们兄妹二人自幼时即便生活在同一处,所以自然感情深厚,如今自是不愿意承认白梨死亡之事。
可如今就算是不承认尸都摆在眼前,又有什么能够再有扭转的结果。
“白桐,你妹妹也不想自己死后的尸就这样被保存在冰棺之中,而不可下葬,莫要在如此。”
白桐握紧了拳头,那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执念,可是很快他似乎放弃了抵抗般做回了原本的椅子上。
过了许久,只听见他小声开口,“我也曾答应过妹妹,既然父亲觉得如此处置并无不可,那便如此吧,儿子权当不知道这些。”
他转身离去,实在无法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送入那土堆之中。
狐帝拿了个香囊,收集了些白梨身体内的气息,放在了那香囊之中。
“阿梨,既然早就与你说过,想要留在青丘,但我也知你想要将其留在身旁,这两全其美之事,还请你能够成全。”
“嗯。”
轩辕钰默默的接过那香囊之后转身离开,随后许久不见人影。
而他则是带着白梨气息的物件回到了自己的泽渊山。
“从前在青丘狐狸洞的时候,总是与你说这泽渊万般景色怡人,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让你亲眼瞧见,今日我特意带你来此,我们便好好瞧瞧。”
他一步步走在属于自己的山头,向着怀里的香囊,介绍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虽然这里他最熟悉不过,但是怀里的那人却不熟悉。
直到穿过一片树林之后,来到了他曾经的居所。
“这里…原本是光秃秃的一片,我当时选了这山作为拘留所之后便建造了这一处住处,我当时建造这些的时候,只想着我自己独自一人居住,并未想过会与夫人…若是你在,你会想要什么样的房间呢。”
他仍旧自言自语的询问着,但却也早已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他将香囊放到了一旁的桌上,自己则是也坐在了一旁。
“我…好想你,阿梨,我真的有些后悔,这外头的世道如何与我何干,早知道若是只要能与你相守,就将自己困在这小小的泽渊,又有何不可?”
话虽如此,可他心底里的那些记挂和他的为人,却绝不允许他如此胡乱非为。
他伸出手搭在那香囊之中,就好似在抚摸着自己怀中的那只小狐狸一般。
“你父亲和阿兄……怕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准我见你,你就只能以这样的状态陪伴在我身旁,也不知你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
他将自己的态度卑微到了尘埃,可终究求不得她父兄的原谅。
而此刻早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身躯,漂浮在空中的白梨,却莫名的又重新回到了那雪山之中。
看着那在下棋的白胡子老头,白梨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他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我之间确实有缘,没想到…这么快就与你相接。”
白胡子老头却一脸惊讶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棋子,目光在白梨的身上打量了些许。
“你死了?”
白梨晃了晃脑袋,又转了个圈,随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