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医疗师的讲述有些含糊,但傅斯寒还是听懂了。
他的意思是说,如果想要覆盖顾临渊对陆宁的临时标记,至少信息素等级要比他高。
他们同为高等种,基因等级都是最高的,但是想要盖过另一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让陆宁涉险,但是只要想到顾临渊还要对她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临时标记,傅斯寒却也是接受不了。
他告诉自己保持冷静,沉声问医疗师:“没有其他办法吗?”
医疗师被傅斯寒的眼神震慑得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紧巴巴的,他摇头:“她已经接受临时标记了,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贸然改动,估计会对她的腺体造成伤害。”
他内心甚至忍不住想,这可是唯一一个与傅斯寒匹配度这样高的雌性,任何一点风险都不能有,否则他们这些人都会成为罪人。
现在陆宁对于阿德烈家来说,是稀世珍宝也不为过,他只是不明白,傅斯寒为什么要把这样重要的消息隐瞒不报。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陆宁出现一点差错的话该怎么办。
傅斯寒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阴沉:“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刚刚给她注射了一支稳定剂,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但是她现在需要的是临时标记,稳定剂对她的效果并不好。如果不能及时得到临时标记的话,她可能会出现危险。”
医疗师硬着头皮将这些事情说完,希望傅斯寒能够明白眼前的小雌性处于危急之中。
傅斯寒点点头:“你们都出去吧。”
医疗师原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旁的李怀恩已经轻咳一声,示意他不要多言。
等到人都从房间里退出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陆宁和傅斯寒两人,此刻的陆宁还没有醒,她看起来很安静,也很乖巧,没有醒着的时候那般充满生机、张牙舞爪的样子。
他不喜欢这样像布娃娃一样乖巧听话任凭摆布的陆宁,他喜欢她醒来时生动张扬的样子。但是却只有在这种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他希望从陆宁这双闭着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但是醒来后的陆宁总是不愿意看他,甚至排斥他,这让他不知所措。
“究竟要我怎样,你才愿意看看我,为什么宁愿选择顾临渊,也不要我呢?”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陆宁不会回答他的,他很清楚。
时间在安静的氛围中一点点消散,陆宁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甚至持续的高热让她脑袋有些不清楚,她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确定自己现在在哪儿,直到看到坐在阴影下的傅斯寒,才回想起自己晕倒前傅斯寒出现在他们教学楼门前的一幕。
“是你把我带到这儿的,现在几点了,我该回去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她觉得自己这次感冒可能有些重,等一下还是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你是要去找顾临渊吗?”
傅斯寒突然开口问了这样一句话,挣扎着往外走的陆宁身体一顿,转头不解地看向他:“谢谢你在我晕倒的时候带我来这里,但是这和顾临渊有什么关系,我又为什么去找他?”
她不知道傅斯寒又在发什么疯,好好的为什么又能扯出顾临渊。
傅斯寒看着她一脸困惑的样子:“去找他要临时标记。”
一句话,他看到小雌性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意外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也间接证明了那份检测报告并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