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华摆摆手,“不急,咱先把价格谈好。我要两百件价格咋算?”
女人拉着她进了窄小的铺子,“这种商场货,可不便宜,最少这个数!”她比划了个十。
苏曼华冷哼,转身就走。
女人连忙拉住她,“你这妹子咋还是急性子!这不还有得商量嘛!”
苏曼华回头,“你都喊这么高了,咋商量?商场里十一块八毛,还不要票,我大老远跑你这儿来批发来了你还给我这个价?”
“那你说!多少合适!”
苏曼华狮子大开口,“三块。”
女人一跺脚,“妹子!你去别家问问!大厂货!谁家三块能拿到!咱不整那些虚的,六块!成心要你就来!”
苏曼华垂着眼皮假意思索,半天不给答案,女人咬咬牙,“五块五!不能再少了!”
苏曼华这才抬眸,“成交!”
那女人忍住喜意,“那大妹子,你给交点定金,时候到了来拿货就成!”
苏曼华掏出一捆大团结,随即不经意般抬头,“我可不是你们第一回来你们这儿了,你们这儿可是有人管着的,光喊拿定金,不给我开个单子?”
女人愣住,连忙转身,“哪能啊!肯定要是开单子的,到时出了问题你尽管去找!”
一千一百块的货,苏曼华交了五百五的定金,她指着单子叫女人写清楚,*厂滞销女士内衣两百件大货,又叫她按了手印才转身离开。
苏曼华是笑着离开的,既然这店老板不老实,就别怪她了。
这一路看过来,但凡是卖厂货的,店里头恨不得写块招牌贴出来。就刚刚的手表店,一进门去几大块手写匾,某某厂合作店铺、某某电子厂指定瑕疵品销路等等等等
像这种窄小拥挤的店,还有刚刚她看的店里的现货,一看就是自己作坊,她这两个月的黑市也不是白跑的。
苏曼华没着急回去,这里东西属实是比云城便宜太多。
她挑挑拣拣,给苏母苏父一人买了两身衣裳,又给老支书捎了支八块多的钢笔,苏曼华想了又想,还是重新返回那家钟表店。
以四十七块的价格买了一块宝石花的男士手表,苏曼华摸了又摸,她想,小弟一定会很开心的。
想起自己的打算,苏曼华咬咬牙,给自己置办了身新衣裳。
里头是亮白色的衬衫,讨价还价后一块八毛七,外头则是件鲜红色的,戗驳领样式的灯芯绒外套,款式新颖,穿上身衬得她肤色又好看了几分。
她砍了几个来回,才以18块的价格拿下,心疼地她直抽抽。
家里能置办的太多,苏曼华摸摸口袋不到四百块,堪堪忍住了。
原来待在望富村,觉得一百块已经是天大的事儿了,出来一趟才知道苏曼华抬头笑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苏曼华再回这条街时,女老板险些没哭出来,说好十点十点,眼瞧着都快到了苏曼华的身影才从拐角处出现。
只是还没等她上前说话攀谈,苏曼华已经气势汹汹地闯了过来。
女人暗道糟糕。
苏曼华今儿穿上了她那件鲜红色的戗驳领绒面外套,头发高高盘了上去,留出一张光洁优越的脸。
她个子本来就不矮,黑色的喇叭裤衬得她腿又直又长,此刻她满脸怒容,气势冲天,直冲入这间窄小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