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煦还能生,等他和科长千金结婚了,生了孩子我再想办法抱回来就是。倒时你再养着,我每月给你二十块。”
说完,不等陈母反应,拉起她推到门外,‘咚’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母紧紧抱着怀里的陈徜洋,熟睡的孩子面孔稚嫩瘦弱,她苦从心来,一串连一串的浊泪止也止不住。
对陈家状况一无所知的苏曼华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抵达滨城。
她眼下的乌青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身揣一千三百多元的巨款,她根本不敢合眼,硬生生睁了快一天一夜。
招待所也去不了,她没有来滨城的介绍信,火车票都是找黑贩子买的。
一出火车站,满目的霓虹灯光小汽车亮得苏曼华睁不开眼,她咽咽口水,压下心里的激动。
苏曼华找了一处租房的地儿,给了房东两块钱,成功获得一个午觉和热水澡。
收拾整齐后直奔滨城繁华路,她在黑市摸了两个月,这里就是她的目的地。
繁花路,前身是黑市一条街,经济改革试行在沿海城市,这里便成了光明正大的批发一条街。
不知多少万元户从这条街走出去。
苏曼华就是奔着这条街来的。
她一路进去,人多得不像话,有穿得平平无奇的,也有那大金链子大金表的老板。
一条街什么品类都有,大多是正规工厂里剃出来的‘残次品’,说是残次品,其实和好的没差,价格却便宜一半不止。
还有些自家小作坊出来的货,也有海外来的,甚至许多苏曼华都不知道是在卖甚。
苏曼华很多年后回忆起这个场景,还是会被这繁荣的景象惊到。
“大妹子!来进货呢?看看!我这啥都有!”
苏曼华抬眼看去,是一家钟表店。
她的目光一下被柜台里一只只手表吸引。
“咋样?看看不?我这儿的表,都是商场展柜里扯下来的!”
苏曼华提步进去。
“你看看,上海、BJ、东风!我这儿都有!”
苏曼华一个乡下人都知道这几个牌子贵不可攀,随手一模就是百来块!
男人放低声音,“嫌贵?那你看看宝石花的,和上海牌一个厂子出来的!便宜一半不止呢!”
苏曼华皱眉,“宝石花?真和上海牌一个厂子的?”名字倒还挺好听,花啊朵的。
“骗你作甚!人厂子摆那儿呢!”
苏曼华点点头,“我能看看吗?”
那男人乐呵呵带着手套地就从柜子里拿出一块板子出来,上头排列了一排手表,精致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