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科的办公室。n
“科长,您看看!”王德发的声音里满是愤懑,“行动科又上案子了!这次又抓了几个鬼子间谍。听说还顺藤摸瓜挖出了走私案。”n
闵文忠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德发啊,你这火气怎么这么大?”n
“我能不火吗?”王德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咱们情报科天天盯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人家行动科倒好,又是抓特工又是破大案,风头都让他们出尽了!”n
闵文忠抿了口茶,目光落在窗外:“你知道方如今为什么能破这个案子吗?”n
“还不是运气好!”王德发不屑地撇嘴,“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运。”n
“运气?”闵文忠轻笑一声,“德发啊,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n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档案,“你看看这个。”n
王德发接过档案,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n
那是一份关于日本间谍的资料,显示他可能会从事古董贩卖行业,但是身份一直未能查明。n
“这是……”王德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日期是三个月前。n
“三个月前,我们就盯上了这人。”闵文忠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是他太狡猾了,我们一直找不到突破口。”n
王德发恍然大悟:“所以您故意把线索透露给行动科?”n
“我倒是想泄露,可是并没有多余的线索可提供。”n
“哦。”n
闵文忠点点头:“方如今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把人抓到了。再看看咱们的人。”n
他转身看着王德发,“你们要是有人家小一半的本事,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n
王德发低下头,这段时间,特务处的风头都被行动科抢光了。n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们干他们的,咱们只需要在幕后看着就好。”n
王德发还是有些不服气:“可是科长,这样一来,功劳不都让行动科抢去了吗?”n
“功劳?”闵文忠笑了,“德发啊,你太在意这些虚名了。在这个位置上,最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谁出的风头。”n
他走到王德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情报工作就像下棋,有时候需要以退为进。行动科在前面冲锋陷阵,我们在后面提供支持。嗯,至少表面上是这样。这才是最好的配合。这也是处座最愿意看到的。”n
王德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科长。”n
“明白就好。”闵文忠坐回椅子上,“对了,这些资料你一会儿直接送到行动科去。”n
王德发一愣:“可是科长,那些资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n
“德发,”闵文忠打断他的话,“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在这个位置上,最重要的是结果。”n
王德发极为不情愿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n
走出办公室时,王德发回头看了一眼。n
闵文忠正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n
王德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摔上门,震得墙上挂着的南京地图簌簌作响。n
满屋烟雾里,一名手下捧着茶缸凑过来:“队长,科长又给咱派大案了吧?”n
“大案?”王德发扯开领口纽扣,踢翻脚边的垃圾桶,“他妈的让我们给行动科当老妈子!”n
“队长,什么情况?”n
“是这样……”王德发想起科长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去去去,少打听!”n
手下依旧笑嘻嘻地凑过来,给王德发点了根烟,压低声音道:“队长,听说几个走私的老板最近在出售房产,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n
王德发手中的烟头一顿,火星溅在桌面的桌子上:“消息确切吗?”n
“自然了。那几个人都在咱们的监视名单上。对了,那个走私药品的孙老板,您不是说等过段时间就找他'聊聊'吗?”n
王德发的眼珠子转了转:“当真?”n
“孙老板在鼓楼附近的洋楼已经挂牌三天了,要价只有市价的一半。还有那个倒卖军火的李老板,他名下的三处房产都在急售。”n
王德发突然站起身:“怕是真的出事了。”n
“您的意思是。。。”手下眼睛亮了起来。n
王德发冷笑一声:“这些老狐狸,怕是嗅到什么风声了。”n
他转身抓起外套,“走,去会会孙老板。”n
“现在?”小吴有些惊讶,“这都快下班了……”n
“别说老子没给你赚钱的机会。”王德发已经走到门口。n
手下连忙跟上,笑呵呵道:“明白!跟着队长,吃香喝辣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