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对视的一眼,他们都没说话。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就那么争先恐后地往下落。
在车上,苏沅没说要去哪。
程砚也没说会去哪。
将近两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金桥公墓前。
程砚下车后,捏了捏她的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随后道:“去吧。”
苏沅双手攥紧,低着头一步步走到叶初筝的墓碑前。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把眼泪都哭完了,还是说不想在母亲面前落泪。
此刻,她没有想哭的冲动。
天空已经全部放晴。
阳光照在墓碑上,好像是蒙着一层金纱,很温暖。
她伸着手走过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
“妈,一切都结束了。”
“你看,天也放晴了。”
“赵康被执行了死刑,我去审判现场了,是我亲耳听到的。”
“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再来看我?”
程砚把苏沅送回去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她虽然表面无恙,可他总是心里隐隐不安。
他没有去审判现场,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
虽然赵康并不一定会有过激的行为,但他还是担心苏沅。
-
入夜。
苏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是赵康在法庭上看她的那一眼。
即使她紧紧抱着一侧的程砚,还是难以安心。
半夜,苏沅从噩梦中惊醒。
她梦到小时候赵康恶狠狠要扒她的衣服。
梦到赵康拿着火把扔向一辆汽车,汽车里面坐着叶初筝。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感受着跳动如狂的心脏。
扭头看向身侧,是空的。
她打开卧室门,客厅里亮着灯,程砚站在窗前。
苏沅走过去,声音带着哭腔,“程砚,你怎么站在这?”
听到声音,程砚转过身将酒杯放置在餐桌上,走过去抱住她,小心翼翼问:“吵醒你了?”
“不是。”
程砚手臂环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做噩梦了?”
苏沅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嗯。”
“我陪你回去。”
程砚扬手抱起苏沅,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