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他们自以为改得天衣无缝的这些兵部的资料,其中竟然会有如此大的纰漏!
看到众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的模样,杨凡没有停下,而是又拿起一份延府传来的军事奏报念了起来。
而这份奏报的内容出入更大。
延府相隔不到几天的军事奏报上,一位王姓百夫长几次消失又出现,但凡是有心之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其中有猫腻。
但杨凡依旧没有停下,之后他又列举了好几起这种奇怪的事件。
“目前本王看到的就只有这些了,那么咱们不妨想想,为何这些塘报明明是同一个地方发出的,差别却又如此之大?”
杨凡看着众人,笑眯眯的问道。
看到杨凡的笑容,不少人都汗如雨下。
尤其是兵部衙门的几人,此时身体抖如筛糠,满头大汗。
他们兵部衙门的卷宗出现如此重大的纰漏,可他们却未上报,这要是陛下追究起来,只怕他们兵部衙门从上到下都要被撸一遍!
一时间,一群人都噤若寒蝉。
梁宰相虽然面上还保持着淡定,可心里早已经翻江倒海。
他们自认为完美无比的计划,竟然被杨凡靠这么几封塘报给破掉了。
虽说依旧没有实质证据能证明贪墨军饷之事,可却已经证明军籍有问题了。
很多在塘报之中出现的队伍和士卒,兵部不可能毫无记录。
那这些人的军籍去了哪儿,已可想而知。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陈方知突然笑着拱手说道。
“依学生看来,此事有两种可能。”
看陈方知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开口说话,那些随他一起进来的学子都震惊不已的看向他。
陈方知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不知收敛,他难道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哦,哪两种可能?”
杨凡笑着开口问道。
陈方知微微一笑,“第一种可能,地方州府谎报军情,坐吃空饷。第二种可能,咱们朝中有人需要让这些人消失,于是他们便篡改了兵部的记录。”
陈方知此言一出,兵部的一群人立刻就坐不住了。
“你你你,你这黄口小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说我们兵部有人在做这种事吗!”
刘侍郎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陈方知怒吼道。
面对着气冲冲的刘侍郎,陈方知不仅没有恐慌,甚至还点了点头。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看到陈方知毫不避讳的与兵部侍郎对上,他身旁的几人都不自觉的挪远了一些。
在他们看来,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不然的话,他一个还未授官的进士,怎么可能敢得罪兵部侍郎。
“你!”
刘侍郎都快气疯了。
换做平时,他早就让人乱棍将此人打断手脚扔出去了。
可此刻一看到杨凡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刘侍郎便只好是收敛了心中的杀意。
“燕王殿下,此事小的们实在不知道啊,我等都是参照兵部录册来查验兵员的,至于这些塘报所说,我等也无法辨出真伪!”
刘侍郎连忙躬身说道。
兵部的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还请燕王殿下明鉴,我等实在不知情啊!”
一群人身体打着摆子,面色苍白至极。
他们已经预感到了暴风雨即将来袭。
可他们等了许久,却依旧没等来燕王的呵斥。
几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去,便见杨凡正笑看着梁宰相。
“宰相大人,虽然本王没有查到这些人的兵籍,但是事已至此,想必你也看出来,之前这些人所说的事都是真的了。”